疼……
弥散在身体各个部分的只有这种感觉,直到最终变成一片麻木。我发现自己不能让身体移动一分一毫,仿佛那已经不是我的躯体,所有感官不再感受到任何讯息,直到渐渐从一片沉寂中浮现出几声间关鸟语。
然后感觉有风吹过。感官似乎恢复了,但身体依然不受控制——我甚至无法睁开双眼。浑身轻飘飘的,甚至连思考都有些困难……
“Man el?(注1)” 没有任何预兆,一个声音突然响起,带着惊讶却那么清脆悦耳,如同风逗弄着窗边的银铃。
他在问我是谁。这不是英语,但是我明白那优雅得似乎只适合他嗓音的语言,我理解每一个字的含义。但我并不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拼出那句话来,而是就那么一下子听懂了,自然得如同我的母语一般。那是我熟悉的语言,异常熟悉,但我一下想不起来这是什么……
“Man el?Amman ech sí?”声音更近了,但我无法回答他。我甚至连睁开眼睛看他都做不到。
“He nídhen?”另一个声音,更轻柔的。先前的声音跟它似乎低声交谈了一阵,但我听不清了,我想我的感觉还没有恢复完全。能记得的,似乎是有几只手抬起了我,不很颠簸地走了一段路。渐渐有许多的人声,轻柔而不喧闹地问着什么,又回答着什么。然后我似乎被放在了一张床上。模糊不清的交谈声轻轻地回响了一会儿。然后有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“Pylich lastad i beth nín?”
声音是轻轻的,没有先前的那个声音清脆,而是略微低沉,平稳而浑厚的音色像是松木温暖的质感,而声音中蕴藏着的诚挚关切,仿佛有一种天生能够抚慰人心的力量涌动于其下。——然而这个轻柔的嗓音带给我的震撼却远过当头的炸雷:我永远不会忘记的嗓音,我永生都铭记的嗓音!
叔叔!!
我的呼吸都要停止了,原来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身体似乎在那一瞬间恢复了机能。我睁开了眼睛,甚至能够微微抬起上身,迫不及待地望向声音的方向……
深蓝的衣服,披垂下肩头的黑发,精致得难以置信的脸庞,还有脸旁小巧的尖耳朵……
尖耳朵?心中忽然掠过些什么,但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。沉重的身体立刻剥夺了我的控制权,我重新倒了下去,闭上了眼睛。
……终究还是自己的幻觉啊。明明是……没有可能的事情了……
然而,我在哪里?
轻飘飘的问句从脑海中掠过,我却很难抓住什么来思考。头疼。除了这个什么都不想考虑。
……他也有一双深邃的灰眼睛啊……
“Gerich mathad…i naeg?”声音再度响起来了,这一次带着同情。一只手轻轻地放在我额上,仿佛有一股清凉从那里扩展开来。
……可是,这嗓音真的是太像了呢……哪怕明知是欺骗,我也渴望着他继续说话。起码,在我闭上眼睛的时候,可以制造那个人没有离去的幻觉……
觉得疼的。心痛。
然而他却不再说话了,四周的寂静延续了一会儿,然后他把手从我额上拿开,走到房间(如果这是的话)的另一边,与另外一个人低声交谈了几句,我飘忽的思绪只捕捉到了几个零落的单词。
然后又是寂静。不久之后那个声音又回到了我身边,那只手再次覆上了我的额。
“Leitho anech.”他只是温柔地说。
Leitho?不过他既然提到了……
一阵倦意涌了上来,似乎有低低的私语在脑中回荡,劝说着我入睡。
……太累了。跟这比起来什么都不再重要——就连我究竟是否还活着都已经不再重要了。
我还活着吗?
……唔,是个有趣的问题……
“Garo îdh vaer.”
进入梦乡前听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嗓音这样悄悄祝福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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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注]
1.为了制造Hermione还没有被唤醒的记忆而体现的这种“熟悉的陌生”感,行文中用了精灵语(Sindarin)书写。文中使用到的Sindarin含义如下:
Man el?= Who are you ? 你是谁?
Amman ech sí?= Why you are here?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
He nídhen?= Is she hurt? 她受伤了吗?
Pylich lastad i beth nín?= Can you hear my voice? 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?
Gerich mathad…i naeg?= Can you feel…the pain?你觉得……疼吗?
Leitho anech.= Relax yourself. 请放松。
Garo îdh vaer.= Have a good rest. 好好休息。
感谢michiru大人友情翻译!
2. 因为Hermione此时所处的时间离电影上映还有两年(1998),所以Hermione看到的世界也许并非是PJ镜头里的世界,那些精灵也不一定是电影里演员的模样。(——是啦,我就是在说这里的Elrond不是Hugo啦>_<……)
3.也许只是多嘴,但是这个故事并不会让Hermione见到——某个也许是许多人期待的精灵。大纲已经都拟好了,Hermione不会到Mirkwood。我保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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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醒来的时候是置身于一阵轻柔而缥缈的歌声里的。若有若无的歌词,大多是哼鸣或者简单的几个音节。和谐地融为一体的合唱轻轻回荡着,平和而优雅,浮动着的声浪没有明确的来源,自然得仿佛比完全的寂静还要远离尘嚣,令人神清气爽。
脸颊上感觉到拂过的晨风,酥痒的感觉如同微凉的亲吻。
很轻松地睁开了眼睛。
木制的穹顶上镶嵌着浅色的藤蔓状花纹,精致得令人屏息。好不容易把目光从上面移开,发现正对床头的是一扇极大的窗子,挂着浅绿的薄纱窗帘,在晨风中摇曳如大海的波涛。房间里陈列着简单的家具,却都有着恰到好处的花纹雕饰。——简直是艺术品。
感叹着,忍不住想要起身去亲手抚摸他们。虽然大概是由于没有复原的关系,浑身依然轻飘飘的,但似乎已经恢复了支配身体的能力,因为我很轻松地就坐了起来。
然而……似乎有什么不对了?比如……在肩上披散下的栗色流瀑究竟是什么?
疑疑惑惑地伸手握住,头皮上传来轻微的牵扯感觉。再一使劲,疼痛的感觉清晰无误。
我的……头发?!
难道我不应该有一头乱蓬蓬的褐色头发吗?
定睛一看,绞住流水般长发的手指修长而白皙,非常美丽,非常……陌生……
摊开双手,怔怔地望着它们。它们不属于我——也许我应该说它们不属于Hermione。那么,我还是Hermione吗?或者Hermione还是我吗?又或者……Hermione曾经存在过吗?
就那么呆坐着,无数的疑问在一瞬间如同爆炸了开来。那些之前我没有力气去想的问题喷涌上来,像是打开汽水瓶的刹那冒出的气泡。我在哪里?我为什么会在这里?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?我……是谁?
艰难的思索中窗外有几句歌词硬是钻进了我的耳朵,在分明已经混乱无序的大脑里顽强地唤起它们的含义。
“……早安,愿太阳的荣光照耀着你。Eru的子民,开始一天的旅程……”
Eru的子民?……精灵……Sindarin……尖耳朵……精致的面容……优美的嗓音……中洲……Arda……叔叔……Arda……
Arda!!
在一瞬间所有的问题都得到了答案,就像忽然有一把梳子梳开一团凌乱的羊毛。Arda,这里是Arda,叔叔几个书架里盛满的Arda!那种优雅的语言是Sindarin,精灵语的一种;记忆里完美的面容属于Eru的首生子,那种被称为精灵的生命。
……那么,我是在这里了?
“喏,我跟你说过了,Hermione,我可不是在写故事,我是在记录历史。只是这个历史也许离我们太遥远而已……”
“我知道,叔叔。只是它好美啊……Valinor,Gondolin,Númenor,Rivendell……啊,我真希望有一天能够亲眼见到这些美丽的地方。”
“……呵呵,也许会。也许真的可能也说不定。”
难道这一切是叔叔跟我开的玩笑?……是吗?叔叔?
尽管……这可能是以我所不了解的这个躯体的灵魂消逝为前提……
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。再度凝视陌生的手掌,有一种阴郁的感觉浮上我心头。
难道真是这样吗?一个陌生的灵魂,由于我的入侵而消逝……
“啊,您终于醒啦!”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,转过身来,一个微笑着的精灵少女站在雕饰着树枝状花纹的拱门边。
她向我致意后轻快地走了进来:“早安!你的感觉怎样?”
“你……能不能给我一面镜子?”我急切地说,完全不在乎自己的问题有多么唐突,我想要证明的是……如果……
“……好的。”困惑的精灵少女礼貌地点头,很快从房间的另一个角落捧出一面圆镜递了过来。
颤抖的手接过镜子。先闭上了眼睛,然后深吸口气,猛地睁开。
……果然如我所料。
流水的长发,精致的面容,细腻如白瓷的皮肤……美丽的,陌生的……精灵!
再次闭上双眼。
为什么虽然分明是不属于我的躯体,却充斥着一种深切的熟悉感?当我对着镜子闭上眼睛的时候,有那么一刹那我分明知道——令人不可思议,但确实是“知道”——自己将要看到的是什么样的容颜,不是似曾相识的“熟悉”面容,是亲切熟稔得如同揽镜自照……
却又分明是陌生的……
镜子,镜子,墙上的镜子。
请你告诉我,我到底是谁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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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注]
1.是的,Hermione在这里是精灵(--|||mary sue的方向……但是这里我不能让Hermione是人类,出于这个故事视角的原因,我希望以人类的眼光同时“观察”和“体验”精灵)。这就是上一个段落里“向上飞升”的典出……请想象一下精灵和人类的体重差距……
2.关于“墙上的镜子”……向安徒生和BG致敬!但是我确实是想到了白雪公主……(XD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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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早安,女士。”温和的声音唤回了我的思绪。大脑因为不停思考而隐隐发胀,抬起眼来,少女已经离开了,站在门口的是初见面时那个身着深蓝长袍的人——嗯,是精灵。
他用一个优雅的手势询问我是否可以入内。我点头以后他便走了进来站在我床头,关切地询问:“您还感觉到不适吗?”
“已经不了。”我回答,“……除了头还有些疼。”
“多休息就会好的。”他微笑。为何那轻轻牵动唇角的表情是如此熟悉,还有淡灰眼眸中的欣慰?
垂下双眼。忽然想要逃离,从来没有过这样强烈的愿望。Gryffindor的美誉(注1)似乎已经离我远去,我只想逃开这个笑容,逃开这个充满记忆、欢笑、太多太多相似而折磨我心的世界——那么亲切而触手可及,却又遥远得无法看见。脑中在千百次重复“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……”心里却依然酸楚得连泪都无法流下。
不是真的。这一切都只是个梦境而已。也许梦醒了我就会回到原来。
也许梦醒了,我还能再见到叔叔……
……为什么依然心痛得无法呼吸呢?
“女士?”熟悉却陌生的嗓音呼唤着我,我被迫抬起眼来面对那份关切。灰眸诚挚得不容拒绝,“不知是否有荣幸得知您的名字呢?——在这之前请允许我介绍自己:Elrond of Imladris。”他优雅地欠身为礼。
Elrond……Elrond of Imladris……
难怪他的双手能抚平伤痛,难怪他的言谈中透露着那么高贵却谦和的气质,难怪……难怪他那么像叔叔……
“Elrond?”淡灰的眼睛里溢满好奇的神色,“为什么是Elrond?你觉得我哪点像他?”
“嗯,哪点都像啊。渊博的学识,记载历史的手笔,悲天悯人的心……还有啊,叔叔跟Elrond都有同样颜色的头发和眼睛呢。”
“呵呵,我可没有精灵那么俊美的面容啊。”
“可气质是一样的。”
气质……是一样的啊……
这一声简简单单的“Elrond of Imladris”,由这个熟悉却陌生的嗓音轻轻巧巧地念出之后,一切自以为疯狂的假设和想象在那一瞬间沉淀下来,成为澄净无疑的真相——那么不可能却真切存在着的真相,那个我不愿接受的真相……
那么,我是在这里了。
那么,那个疼我爱我酷似眼前之人的叔叔,确实,是已经,不在了吧……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仍然挣扎着,无力地否认,我呻吟着将脸深埋进手掌,“不应该是这样的……”
“女士……?”灰眸的疑惑中带着深切的忧虑之色,“您说……”
我想我当时是陷入了一种歇斯底里地想要拒绝一切的状态,我努力着想要说出属于我自己的语言来,但Sindarin那么流畅地涌出了我的双唇:“不……我不属于这个世界,我不应该在这里,我也不是精灵,我不能……”
这时领主的双手坚定地将我挡在面前的手拿开,强迫我注视着他的脸,语气却十分温柔:“请镇静些。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。”
熟悉的眼睛试图安抚我的心,但眼睛的主人不知道它们同时也在噬咬着我的灵魂。
“我不能告诉您我的名字。”我说,试图寻找措词,“因为我……我还不能确定我就是我自己,我也不能确定那个名字属于我。况且……”况且,心中仍然还有着隐约的期冀,也许我还能醒来……在名字被说出之前成为一个恶梦而醒来……
“况且……我的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;不属于Arda,甚至我不知道是否属于Eä。在我的世界里我也不是精灵,而且……”绝望地低声呢喃,胸中的疼痛更像是实实在在的,而非感觉上的幻象,“我应该早就死了的……”
……如果我死了,应该就能见到叔叔吧……
沉溺在疼痛构成的海洋里,忽然间恍惚地想起,如果以这个精灵的身体,处身在这个世界里的我有没有可能心碎而逝呢?
……我应该早就死了的……
“您在说些什么呀?”眼见那双灰眸充满了惊愕,“您在质疑您生命的存在吗?”
“如果我质疑任何事情,”我苦笑着,“那就是我的灵魂占据了某一个曾经属于Arda精灵的肉体……”
“怎么会这样想……这是不可能的!”领主摇摇头,断然地说,却在片刻之后了然地望着我,声音柔和下来,“那么说,你是在为这个而犹疑吗?——不,不要让这个奇怪的念头困扰你的心。精灵的肉体也许会减损,也许会被遗弃,却绝不会为他人所役。——这就如锁与钥匙一样,即使原来的钥匙被遗落,你仍然无法用另一把钥匙打开这把锁。”
“如果是和这把钥匙一模一样的钥匙呢?”
“Eru子民的灵魂是惟一的。”
“可我不是Eru的子民——也许不是。”
“为什么要否认呢?即使你来自所谓的另一个世界,但你现在却在Arda,在Middle-Earth。”领主似乎微微叹息了,他按住我的肩膀,深深看进我灵魂的灰色大海浮动着悲悯的波涛,“我不知道你失去了什么。但是无论你决定放弃多少你拥有的东西,都不可能换回你失去的那份了。——所以,不要放弃。不要让自己失去更多的东西。还有,不要让爱你的人们为你伤心……”
朦胧的泪眼中,那分明是叔叔的眼睛和声音,叔叔的安慰和请求。心中有什么东西缓慢裂开的声音,也许是什么正在从薄茧里挣扎着试图离我而去。
泪终于没有落下来,但我在心里悄悄回答了那个声音。好的,叔叔,我不能再放弃,不想再失去,不会再让你伤心了。——如果……你希望那样的话。
“请叫我Hermione。”我在领主耐心保留着的沉默中轻声说。
“Hermione……”领主的唇边绽开一缕微笑,“那么,你从哪里来?”
“另一个世界——我刚才已经说了。”
“不能准确些吗?”
“如果不是在Arda的话,是远还是近就没有必要了吧?”我反问,不愿意再去想那个自己曾经属于的世界。
然而现在的灰眸里有了一丝我不能捉摸到的光芒闪烁:“真有趣。这样的事情究竟怎么会发生的?——一个Arda以外的生物进入了Arda,尤其是它居然知道自己身在Arda?”
“……我并不想欺骗您,Elrond殿下……”我只是无力地分辩,“但我也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为什么,或者是如何发生的……”
“恕我愚钝,但是以我所知范围内,不属于Arda的地方只有the Void呢。”
the Void吗?……也许真的是也说不定。
我沉默了。
“我可以立刻就走,殿下。”我最后艰难地说,“只要您允许我离开。”
“去哪儿?”领主追问。
我认真想了想,答案却是“不知道”。也许我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,抱着膝盖期待有人过来给我解释现在的情况。
——这么疯狂地想着。
“只是离开Imladris。”我最后这样告诉领主。
“只是离开?”领主扬扬眉梢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我觉得自己看见他唇边有不动声色的微笑,“——如果‘只是离开’,为什么不暂时留下来呢?”
“留下来?”我讶异地重复着,大胆地直视他的双眼,“Imladris总是愿意收留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吗?”
“……你是在说服我把你自己赶出去吗?”终于忍不住的笑意让领主开怀大笑起来,“哦,我是否说了什么让你产生误解的话呢?如果是的话,我这个领主也太不称职了。”
我带着犹疑望着仍然笑着的领主。
“您……相信我?”轻声而不确定地询问。
“当然。欺骗不会像事实那样坦率地出现在眼中,而你的眼睛告诉我,你的心没有撒谎。”
“那——您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吗?”我渴望地望着他。
“不。至少现在不知道。”领主诚挚地说,“——你希望我对外保密吗?”
思忖片刻,我点了点头。
“那么,你不介意我暂时对大家说你失去记忆了吧?”
“不。”
领主笑了:“那么,在我们解开这个迷题以前,为什么不享用一顿丰盛的早餐呢?”
我随着他的目光转过视线,床边的桌上摆着一个托盘,里面是几个色泽鲜艳的水果和一小碟奶油色的松饼,还有一个天蓝色的瓷杯。
“请允许我现在到图书馆去。”领主优雅的欠了欠身,“您可以好好休息。午饭后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。”
望着领主离开的身影,我轻轻吐了口气。忽然间,心中居然有可以被称做愉悦的感觉。
真的想要回去吗?那个世界的自己,也许是已经倦得不想再待下去了呢。就在这里住下吧,反正……那边的世界,已经不再有我牵挂的人了吧……
压下脑中隐隐约约的抗议声,不再去想那甚至觉得有些疏离的语言在说些什么,我推被起床。
胸前的坠感让我讶异地低下了头。
——银色的莫比乌兹环,在我胸前晃动着,反射着银色的光。
“toron ataro(注5)……”
轻轻的念,用他最喜欢的Quenya。
然后抬起头来微笑了。
还不知足吗?那淡灰如雾霭的眼睛,漆黑如乌檀的发色;那洞察一切却平和安详的表情和目光,高贵优雅却温柔诚恳的嗓音和微笑……
多么相似。
还有置身其间的这个世界。
这个世界里,有叔叔的灵魂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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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注]
1. 关于 Gryffindor的美誉,这是HP的设定,Gryffindor的美誉指的是勇气。
2. 好,那么依约来说Hermione的叔叔。
Hermione的叔叔是个神秘人物,记录Arda的历史(Tolkien写过的或者是没有写过的),流利掌握Arda的语言(并把它教给Hermione),知晓Arda的风俗习惯一如自己曾经生活于其间……但是他并不是精灵,前文描述他的死亡也是“确实的”死亡。但他究竟是谁,他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?Hermione没有怀疑是因为从小时候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被灌输了这是“天经地义”的念头,至于我……啊,我不知道……(^^b)
3. Imladris,即精灵语中的Rivendell。这里用法和前面使用精灵语的用意相同,后面——也许我会用Rivendell。
4.在Elrond的自我介绍中用了英文,因为这一句的感觉我不知道如何用中文表达(如果要说“Imladris的Elrond”当然也可以,但是感觉就不如把“Imladris”放在后面来得戏剧性——Hermione抱着的一点点“同名”的近似绝望的希望,在最后的单词上才被打破——当然,这个是我的恶趣味|||……)。当然,准确的说这里也不应该是英文而是精灵语,但是前文的精灵语是出于Hermione还没有被唤醒的记忆而想让文章体现这种“熟悉的陌生”感,于是这里只好用英文了。
还有,Elrond的“lord”出现的时候翻成了“领主”,但是在和Elrond的名字一起出现的时候又觉得很别扭所以变成“殿下”,自己也觉得怪怪的但是没有其它办法……我就是喜欢管他叫“领主”……
5. “toron ataro”,Quenya,“父亲的兄弟”,也就是叔叔。因为没有找到Tolkien “原版”的说法,所以只好采用间接的方式。
再次感谢michiru大人友情翻译!
6.关于“钥匙和锁”的比喻,精灵灵魂与肉体的关系,以及这一章和以后所以章节(如果有的话)的逻辑问题:请不要跟文科生讲究这些东西(- -b)!
那些东西部分是依照我自己对Tolkien文章内容的理解阐发的衍生,部分是自己的设定。里面出现的——和本文以后出现的——任何不符合逻辑的地方是我的生拉硬拽;不符合Tolkien世界的设定是我的杜撰和没有很好理解的结果。
重申:关于Arda以外的生物进入Arda,是纯粹的(还是很没有想象力的)AU设定!
PS:Elrond会追问Hermione只是因为好奇(她的到来是一种他还不能理解的现象),而并非因为觉得她有什么威胁……我觉得精灵对于邪恶多少都有点敏感度吧;还有既然处于“和平时期”,也用不着草木皆兵见什么都是邪恶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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